值班室里，几个狱警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。
桌上的对讲机还在响。
“后楼一楼复查完毕，未发现。”
“二楼复查完毕，未发现。”
“楼后排水沟复查完毕，未发现。”
“外围暂未发现目标。”
每传回来一句，屋里的空气就更压一分。
王全站在墙边，手指都不敢乱动。
负责询问的狱警盯着他。
“王全。”
“到。”
“下午肖宇跟你们分开以后，说过什么没有？”
王全赶紧摇头。
“报告，没有。”
“没有？”
狱警声音一沉。
“他下午去了后楼，你们同一个班房，平时又走得近，他一点异常都没有？”
王全喉咙发干。
“真没有。”
他想了想，又赶紧补充。
“他体检完之后主动申请回后楼干活，这个大家都知道。”
“当时我们还以为他想拿表现。”
“他最近一直这样。”
“干活特别积极。”
“点名也准时，吃饭也安静，没跟人吵架。”
狱警冷冷看着他。
“我问的是今天下午。”
王全额头冒汗。
“今天下午我没跟他一起干活。”
“我体检完就回监区了。”
“后来晚饭的时候，管教发现他没来，才让我们三个去后楼叫他。”
“我们真的找了。”
“一楼、二楼、三楼，楼前楼后，材料堆、工具棚、垃圾堆、排水沟，全都找了。”
“没找到。”
狱警问：“他平时有没有说过想跑？”
王全吓得脸都白了。
“没有！”
这两个字他几乎是喊出来的。
喊完又赶紧压低声音。
“报告，真没有。”
“他才五年。”
“他还天天说想减刑，想好好表现。”
“他要是想跑，怎么可能跟我们说啊？”
这句话说完，屋里几个狱警都看了他一眼。
王全立刻闭嘴。
肖宇那种人，真要想跑，怎么会提前告诉别人？
负责询问的狱警又问：“他平时经常离开你们视线？”
王全犹豫了一下。
“后楼干活的时候，会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总借口抽烟。”
“抽烟？”
狱警眉头一皱。
王全赶紧解释。
“不是明着抽。”
“就是后楼那边有个角落，平时干活的人偷偷去抽两口。”
“管得也严，不让抽，可总有人藏烟。”
“肖宇这段时间也去过。”
“今天下午呢？”
王全咽了咽口水。
“我没跟他在一起。”
“但以前他经常这样。”
“借口去那个秘密抽烟点。”
“有时候一走就是一两个小时。”
“我们都以为他在躲懒。”
“可他每次回来的时候，身上全是灰，又不像真躲懒。”
“所以我们也没多想。”
狱警的脸色一点点变了。
“秘密抽烟点在哪？”
王全赶紧道：“后楼一楼最里面那片，靠近旧空房那边。”
“具体我没去过几次。”
“有几个人知道。”
旁边另一个狱警立刻拿起对讲机。
“后楼一楼最里面空房区，重点复查。”
“包括墙角、地面、旧床架、杂物堆。”
“王全交代，肖宇平时经常借口抽烟在那一带消失一到两个小时。”
对讲机那边马上回道：“收到！”
王全听着这话，后背瞬间凉了。
他终于明白了。
肖宇哪是什么偷懒抽烟？
那小子一直在消失。
一次一两个小时。
他们竟然谁都没当回事。
王全想到这里，头皮一阵发麻。
他忽然想起肖宇每天从后楼回来时，身上的土灰。
王全嘴唇动了动，却没敢再说。
几分钟后，负责查监控的狱警快步冲进值班室。
他手里拿着记录单，脸色很难看。
“查到了。”
屋里所有人同时看向他。
值班狱警立刻问：“人在哪？”
查监控的狱警深吸一口气。
“下午三点二十七分，肖宇领工具进入后楼。”
“三点三十九分，他出现在一楼走廊。”
“三点四十六分，他从工具间拿了灰桶。”
“四点零三分，他进入一楼最里面那片旧空房区域。”
“之后就没再出来。”
值班狱警脸色一沉。
“没再出来是什么意思？”
查监控的狱警道：“那片区域有监控盲区。”
“他进入盲区后，后续所有画面都没有再拍到他。”
“后楼出口，没有。”
“食堂方向，没有。”
“监区方向，没有。”
“医务室、车间、后厨、图书室，全都没有。”
“外围监控也暂时没发现。”
屋里一下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都听懂了。
肖宇不是在监控里走丢了。
他是进了盲区后，彻底消失了。
值班狱警一把拿过记录单，盯着上面的时间点看了好几秒。
“有没有可能换衣服混出去？”
“目前没发现。”
“有没有可能从体检人员通道离开？”
“门岗记录正常，医院人员离开时有核对，人数也对。”
“后勤车辆呢？”
“正在查。”
“警犬呢？”
“已经通知犬队。”
值班狱警咬着牙。
“继续查。”
“把今天下午所有监控全部倒回去看。”
“体检车、后勤车、医生护士、设备箱、垃圾车，所有能藏人的地方都查。”
查监控的狱警点头。
“明白。”
就在这时，对讲机里突然传来急促声音。
“报告！”
“后楼一楼最里面空置牢房发现异常！”
屋里几个人脸色同时变了。
值班狱警抓起对讲机。
“说！”
“旧铁架床下方地面有被遮掩痕迹。”
“床脚旁有泥土残留。”
“正在撬开。”
对讲机里传来一阵嘈杂声。
“工具拿过来！”
“把床移开！”
几秒后，那边声音陡然拔高。
“报告！”
“发现洞口！”
“疑似地道入口！”
值班室里，王全两腿一软，差点坐到地上。
真是地道。
肖宇竟然在所有人眼皮底下，硬生生挖了一条地道。
值班狱警脸色铁青。
“拉警报！”
“全监戒严！”
“所有犯人立刻押回班房！”
“所有狱警全员出动！”
“封锁后楼、封锁外围、封锁所有出入口！”
“警犬马上进场！”
命令落下的下一秒，刺耳的警报声猛地撕开了草场监狱的夜。
“呜——”
“呜——”
整座监狱瞬间炸了。
食堂里，犯人们刚被要求原地等待，警报一响，所有人脸色都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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